西晋(280—317)历史地图复盘
西晋(280—317):太康之治、贾后专权、八王之乱、五胡内迁、永嘉之乱,洛阳长安相继陷落。本页在三维中国地图上按时间逐年重演西晋从建立到灭亡的167件大事:疆域变化、行军路线与重大战役,其中湨水·阳翟之战、建春门之战、成都平原之战、荡阴之战、宁平城之战、洛阳城、襄国之战、长安之围等战役可进入战场复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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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晋大事年表
- 政武帝以平吴大赦,改元太康;五月孙皓至洛阳,帝临轩受降,封归命侯,吴之旧臣量才叙用
- 政王濬至京师,王浑劾其违诏、不受节度,二人争功不已;武帝不罪濬,拜辅国大将军
- 经平吴之后颁户调之式:丁男占田七十亩、课田五十亩,户调绢三匹、绵三斤,官品占田荫客各有等差。是岁天下户二百四十五万余,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余
- 政诏罢州郡兵,大郡置武吏百人、小郡五十人;山涛以为不宜尽去州郡武备,帝不听,其后盗贼蜂起,州郡无以制之
- 经镇南大将军杜预在荆州修召信臣遗迹,激用滍、淯诸水,浸原田万余顷;又开杨口,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,内泻长江之险,外通零、桂之漕
- 社诏选孙皓宫人五千入宫,后宫殆将万人;武帝常乘羊车,恣其所之,至便宴寝,自是怠于政事
- 文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,得竹简古书数十车;荀勖、和峤、束晳等校理,成《竹书纪年》《穆天子传》等(一说事在咸宁五年)
- 文左思构思十年成《三都赋》,皇甫谧为之作序,张华叹赏,豪贵之家竞相传写,洛阳为之纸贵(约太康初)
- 政武帝亲祀南郊,问司隶校尉刘毅"朕可方汉何帝",毅对以桓、灵,言其卖官钱入私门;刘毅又上疏论九品中正之弊,谓"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"
- 战鲜卑慕容部自去岁寇昌黎;安北将军严询败慕容涉归于昌黎,杀伤数万
- 政太尉贾充卒;充女贾南风为太子妃,与杨皇后之父杨骏两家外戚并盛
- 政分秣陵之北为建邺县,改"建业"为"建邺";吴地分置郡县,抚纳新附
- 文高士皇甫谧卒,屡征不仕,著《针灸甲乙经》《帝王世纪》《高士传》等
- 政荀勖、冯紞言齐王攸众望所归,劝武帝遣之就国;诏攸出镇青州,王浑、王济等苦谏,皆被贬黜
- 文司徒山涛卒;涛为竹林七贤之一,掌选十余年,每选一官先列数人,时称"山公启事"
- 政齐王攸愤怨发病,呕血而卒,年三十六;宗室贤王既殁,暗弱的太子之位遂定
- 文杜预卒于赴洛途中;预平吴后耽思经籍,成《春秋左氏经传集解》,自谓有"左传癖"
- 文著作郎陈寿撰成《三国志》,以魏为正统,叙事简洁,时人称其善叙事、有良史之才,张华尤善之(约太康中)
- 战鲜卑慕容廆袭破夫余,夫余王依虑自杀,子弟走保沃沮;次年东夷校尉何龛遣督护贾沈送夫余王子复国,击败慕容部
- 政太康年间天下无事,赋税平均,人咸安其业,史称"太康之治";是月平吴功臣王濬卒。然门阀日盛,贵戚竞尚奢靡
- 社贵戚王恺与石崇斗富:恺以饴澳釜,崇以蜡代薪;恺作紫丝步障四十里,崇作锦步障五十里;武帝助恺珊瑚树高二尺,崇以铁如意击碎之,出六七株偿之(约太康中)
- 外扶南、林邑等南海诸国遣使来献;太康中东夷、西南夷诸国亦朝贡相继
- 外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率种落一万一千余口内附,散处并州诸郡;匈奴五部聚居汾、晋之间
- 政太子司马衷暗弱,卫瓘佯醉抚御床叹"此座可惜";武帝封东宫事试太子,贾妃使人代答,帝览之大悦,储位遂安(约太康中)
- 文吴郡陆机、陆云兄弟入洛,造访张华,华称"伐吴之役,利获二俊";顾荣等江东士人亦相继北上(太康末)
- 外鲜卑慕容廆遣使请降,武帝拜为鲜卑都督;廆徙居徒河之青山
- 政武帝分封诸子:楚王玮都督荆州、淮南王允都督扬州、秦王柬都督关中,长沙王乂等并为王;宗王出镇,各领兵马,以为屏藩
- 政武帝崩于含章殿,年五十五;杨骏矫诏为太尉、太子太傅、都督中外诸军事,录尚书事。太子衷即位,是为惠帝,改元永熙,立贾南风为皇后;汝南王亮畏骏,出镇许昌
- 外杨骏辅政,以匈奴左部帅刘豹之子刘渊为建威将军、五部大都督,封汉光乡侯;渊轻财好施,五部俊杰多往归之
- 政贾后与楚王玮、殿中中郎孟观、李肇谋,诬杨骏谋反,夜下诏讨之;东安公繇率殿中兵攻骏府,骏死于马厩,夷三族,死者数千人,太后杨芷废为庶人。改元元康,以汝南王亮、卫瓘辅政
- 政贾后使惠帝作手诏,令楚王玮杀汝南王亮、卫瓘;次日以"矫诏擅杀"之罪斩玮,玮同母弟长沙王乂贬为常山王。贾后遂专朝政,委任张华、裴頠、贾模,数年之间朝野安静
- 政废太后杨芷幽于金墉城,绝膳八日而死
- 战匈奴郝散起兵,攻上党,杀长吏;八月散率众降,冯翊都尉杀之
- 经慕容廆以大棘城为颛顼之墟,徙居之;教民农桑,法制同于中国
- 外拓跋禄官分国为三部:自居东部上谷之北,兄子猗㐌居代郡参合陂北,猗㐌弟猗卢居定襄之盛乐故城
- 社洛阳武库火,焚累代之宝,孔子屐、汉高祖斩蛇剑、王莽头等皆毁,兵器足二百万人之用者一时俱烬
- 战匈奴郝度元与冯翊、北地马兰羌、卢水胡反,攻北地,杀太守张损;八月秦、雍氐羌悉反,推氐帅齐万年为帝,围泾阳
- 文石崇于洛阳城西北金谷园饯送王诩,苏绍、潘岳等三十人赋诗,崇作《金谷诗序》;潘岳、石崇、陆机、左思、刘琨等依附贾谧,号"二十四友"
- 政以梁王肜为征西大将军、都督关中诸军事讨齐万年;以周处为建威将军,隶安西将军夏侯骏
- 战六陌之战:齐万年屯梁山,众七万;梁王肜、夏侯骏逼周处以五千兵击之,处自旦至暮斩首万计,弦绝矢尽,救兵不至,力战而死
- 社雍、梁二州大旱疾疫,陨霜杀秋稼,关中饥,米斛万钱;世传惠帝闻百姓饿死,问"何不食肉糜"
- 文王戎为司徒,与时浮沉,无所匡救;王衍、乐广等清谈宗尚虚无,竹林遗风流为放达,裴頠著《崇有论》以矫之。是岁陈寿卒
- 社关中连年兵乱饥馑,略阳、天水等六郡流民数万家、十余万口南入汉川;李特兄弟随之,沿途赈济病弱,众心归附。流民上书求寄食巴蜀,朝廷许之,遂散入益、梁二州
- 战积弩将军孟观督关中士卒,身当矢石,大战十数,破氐众于中亭,擒齐万年,关中氐羌平
- 外太子洗马江统作《徙戎论》,请徙关中氐羌出塞、各返本域,以绝乱源;朝廷不能用
- 政河间王颙代梁王肜镇关中;成都王颖为贾谧所排,出为平北将军,镇邺;宗王各拥重兵于外
- 文元康以来纲纪大坏,货赂公行;南阳鲁褒著《钱神论》,讥世人以钱为"孔方兄"(约元康末)
- 政贾后诈称惠帝不豫,召太子遹入朝,逼饮醉酒,令书悖逆之辞;遂废太子为庶人,幽于金墉城,旋徙许昌宫
- 政赵王伦、孙秀纵谣言,激贾后早除太子;贾后使黄门孙虑至许昌,以药杵椎杀太子遹,年二十三
- 政赵王伦、孙秀矫诏,使齐王冏入宫废贾后,以金屑酒赐死于金墉城;杀司空张华、尚书仆射裴頠及贾谧等,伦自为相国、都督中外诸军事
- 战淮南王允率国兵及帐下七百人攻相国府,伦军垂败,伏胤诈称有诏,允开阵受之,被杀;伦忌齐王冏,以为平东将军,出镇许昌
- 社孙秀求石崇宠姬绿珠不得,诬石崇、潘岳、欧阳建与淮南王同谋,皆夷三族;绿珠坠楼而死,金谷园之富一朝而尽
- 战益州刺史赵廞见晋室衰乱,据成都反,自称大都督、大将军、益州牧;厚遇流民首领李庠,以为爪牙
- 政赵王伦篡位,迁惠帝于金墉城,号为太上皇,改元建始;伦党皆超迁,每朝会貂蝉盈坐,时谚曰"貂不足,狗尾续"
- 战赵廞忌李庠骁勇,杀之;李特、李流引兵归绵竹,夜袭廞将费远于石亭,大破之,进攻成都;廞众溃走,为部下所杀,特入成都纵兵大掠
- 政散骑常侍张轨以晋室多难,求为凉州刺史;至州讨破鲜卑寇盗,征九郡胄子五百人立学校,凉州始安
- 政罗尚为平西将军、益州刺史,督牙门王敦等七千余人入蜀;李特遣弟骧迎于道,献以宝物,尚以特为宣威将军,流民暂安
- 战齐王冏起兵许昌,移檄州郡讨赵王伦;成都王颖起兵于邺,常山王乂起兵应之,远近响应;河间王颙初遣张方助伦,闻二王兵盛,转而附之。幽州王浚拥兵观望
- 战三王讨伦:伦遣孙会、士猗、许超率宿卫兵三万北拒成都王颖,张泓、孙辅等东拒齐王冏。颖前锋败于黄桥,复进战于湨水,大破孙会;冏亦与张泓相持于阳翟、颍阴之间,伦军夜惊自溃
- 政左卫将军王舆与淮陵王漼勒兵入宫,斩孙秀于中书省;赵王伦退位,迎惠帝自金墉城还宫复位,改元永宁;伦赐金屑酒死,其子及党与皆诛
- 政齐王冏率众入洛,甲士数十万,旌旗器械之盛震于京都,拜大司马辅政;成都王颖用卢志之谋,推功于冏,辞归邺,赈阳翟饥民、收葬黄桥战死者,大得人望
- 战朝廷限流民七月悉还乡里,流民惮行;李特别立大营于绵竹以处流民。广汉太守辛冉遣曾元、张显等率步骑三万夜袭特营,特安卧不动,待其半入,伏兵齐发,大破之,流民推特为镇北大将军
- 战李特进攻广汉,辛冉奔江阳;特入据广汉,进逼成都,与蜀民约法三章,施舍赈贷,礼贤拔滞,军政肃然,蜀人歌之
- 政皇太孙司马尚夭,五月立清河王覃为皇太子;齐王冏骄奢擅权,大筑第馆,不入朝见,选举皆归其府,朝野失望
- 战河间王颙遣督护衙博击李特,屯梓潼;特遣子李荡袭博于阳沔,大破之,梓潼太守委城走;特自称益州牧、大将军
- 战河间王颙上表陈齐王冏罪状,檄长沙王乂讨之;冏遣兵攻乂,乂奉惠帝入宫,与冏兵战于宫城内外,连战三日,飞矢雨集,火光属天;冏败被斩,同党诛者二千余人。改元太安,乂专朝政,事无巨细皆咨于邺
- 战李特潜渡江击罗尚,水上守军皆溃;蜀郡太守徐俭以少城降,特入据之,惟取马以供军,不事侵掠;罗尚退保太城
- 战罗尚用任叡之谋,阴结诸坞,期日俱发;遣兵掩袭特营,连战二日,特众少不敌,引趣新繁,复追尚军,转战三十余里,尚出大军逆战,特败死,焚尸传首洛阳。弟李流代统其众
- 社义阳蛮张昌聚众于江夏安陆石岩山,诈立山都县吏丘沈为天子,改名刘尼,建元神凤;陷江夏郡,荆州流民及避戍役者多从之
- 战张昌陷宛,新野王歆战死于樊城;遣石冰东掠扬州,破刺史陈徽,诸郡尽没,又陷江州;荆、江、扬、徐、豫五州之境多为昌所据
- 战河间王颙、成都王颖以讨长沙王乂为名起兵:颙遣都督张方率精兵七万自函谷东趋洛阳;颖以陆机为前锋都督,督王粹、牵秀、石超等军二十余万南向,列军自朝歌至于河桥,鼓声闻数百里
- 战荆州刺史刘弘遣陶侃、皮初等攻张昌于竟陵,前后数十战,大破之,斩首数万,昌逃入下儁山;荆州诸郡复归朝廷,刘弘劝课农桑,宽刑省赋,荆土悦服
- 战张方败皇甫商于宜阳,东入洛阳城西,纵兵大掠,死者以万计
- 政李流病卒,众推李特之子李雄为大都督、益州牧;雄渡江袭杀汶山太守陈图,取郫城,青城山道士范长生资其军粮
- 战建春门之战:长沙王乂奉惠帝出建春门,与陆机大战;乂司马王瑚以数千骑系戟于马,突陷马咸之阵,咸军乱被斩;机军大溃,赴七里涧,死者如积,涧水为之不流,石超遁走
- 政宦人孟玖等谮陆机有异志,成都王颖收机斩于军中,夷三族,弟陆云、陆耽同时遇害;机临刑叹"华亭鹤唳,岂可复闻乎"
- 战乂奉帝攻张方于城西,方众望见乘舆,皆退走,死者五千余人;方退屯十三里桥,筑垒数重,决千金堨,洛中水碓皆涸
- 社洛阳被围日久,城中米石万钱;诏发王公奴婢手舂给兵,一品以下不从征者,男子十三以上皆从役
- 战罗尚困守成都太城,粮尽援绝,留牙门张罗守城,夜由牛鞞水东走江阳
- 战张罗开门降,李雄入据成都;蜀中吏民多保坞堡,涪以北尚非雄有
- 政洛中将士疲于围守,东海王越与殿中诸将夜执长沙王乂,送金墉城,开门迎降;张方取乂至营,炙而杀之,方军士亦为之流涕
- 政张方掠洛中官私奴婢万余人西还长安;成都王颖入京师,旋还镇于邺,废皇后羊氏、太子覃,遥执朝政
- 战广陵度支陈敏率运兵击石冰,前后数十战,以少击众,所向皆捷;冰北走投封云,云司马张统斩冰与云以降,扬、徐二州平
- 政诏以成都王颖为皇太弟、丞相,都督中外诸军事,仍镇邺;河间王颙为太宰。颖僭侈日甚,嬖幸用事,大失众望;东海王越、右卫将军陈眕等在洛阳,阴谋奉帝北讨
- 战东海王司马越与右卫将军陈眕等奉惠帝北征成都王司马颖,传檄四方,赴者云集,至安阳众十余万,邺中震恐
- 战荡阴之战:司马颖遣石超率众五万奄至荡阴,王师败绩;惠帝颊伤、身中三矢,侍中嵇绍以身卫帝而死,帝被挟入邺;越东奔东海
- 战河间王司马颙遣张方率二万人入洛阳;刘渊以监匈奴五部军事之名辞邺北归左国城,二旬之间众至五万
- 战幽州王浚联鲜卑段务勿尘、乌桓羯朱与东嬴公司马腾共攻司马颖,王斌、石超皆败,邺中大溃;颖挟惠帝南奔洛阳,鲜卑大掠邺城
- 政刘渊即汉王位于左国城,置百官,年号元熙;同月李雄称成都王于成都;王浚、段部北还
- 政刘渊自以汉氏之甥,约为兄弟,兄亡弟绍,故国号称汉:追尊蜀汉后主刘禅为孝怀皇帝,立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,以招怀晋人;以刘宣为丞相,崔游为御史大夫
- 政张方劫惠帝及司马颖西迁长安,洛阳仅置留台;十二月司马颙废颖,立豫章王司马炽为皇太弟,改元永兴
- 战司马腾遣聂玄击刘渊,战于大陵,玄大败;刘渊遣刘曜等南掠太原、上党诸县,取西河
- 战司马越起兵东海,传檄山东,欲奉迎天子还都洛阳;范阳王司马虓、苟晞、刘琨等皆从之
- 战广陵度支陈敏据历阳反,渡江逐扬州刺史,尽有江东之地
- 战越军西进,司马颙惧,斩张方传首求和,越不许
- 战越将祁弘率鲜卑突骑入长安,大掠,杀二万余人;司马颙单马逃入太白山;六月惠帝还洛阳,改元光熙
- 政李雄即皇帝位于成都,国号大成,以范长生为丞相
- 政朝廷以刘琨为并州刺史,司马腾移镇邺;刘琨募兵千余人,自上党转战而前,至晋阳,城中荆棘成林,琨抚循流亡,渐复旧观
- 文刘琨受命赴并州,自洛阳北行,途中作《扶风歌》,述去国离乡、胡寇塞路、麋鹿游前、猿猴戏侧之苦,为西晋末悲凉之音
- 社并州饥乱,东嬴公司马腾自晋阳移镇邺,并州吏民二万余户随腾就谷冀州,号为"乞活";其后乞活转战河北、河南数十年
- 政成都王司马颖自洛阳北走,为顿丘太守冯嵩所执,送邺,范阳王长史刘舆矫诏缢杀之
- 政惠帝食饼中毒,崩于显阳殿,世或疑越所为;皇太弟司马炽即位,是为怀帝;十二月司马颙应征赴洛,途中为南阳王司马模部将扼杀于车上
- 战江东士族顾荣、甘卓、周玘等倒戈,陈敏众溃,单骑走,被擒斩于建邺,江东复归朝廷
- 战茌平牧帅汲桑与羯人石勒起兵,陷邺,杀新蔡王司马腾,焚邺宫,火旬日不灭
- 战兖州刺史苟晞与汲桑、石勒相持,前后八战,大破之,复取邺;汲桑败死,石勒奔上党,旋归刘渊
- 政琅邪王司马睿用王导之谋,以安东将军移镇建邺;王导引江东名士顾荣、贺循为之羽翼,江南渐附
- 文太尉王衍居宰辅之重,口不论世事,唯雅咏玄虚,手执麈尾,清谈为天下所宗;又说司马越以弟王澄为荆州、族弟王敦为青州,谓"卿二人在外,而吾留此,足以为三窟矣"
- 外鲜卑慕容廆自称鲜卑大单于,居大棘城,教民农桑,法制同于中国;时辽东素喜连、木丸津等作乱,廆讨平之,并其众
- 政司马睿初至建邺,吴人不附,居月余,士庶莫有至者;王导与从兄王敦于三月上巳禊日奉睿乘肩舆出观,具威仪,导、敦及诸名胜骑从,纪瞻、顾荣等见之惊异,相率拜于道左,江东遂归心,时称"王与马,共天下"(日期一说在永嘉元年)
- 战王弥自东莱起兵,转掠青、徐、兖、豫,攻许昌,进逼洛阳,焚建春门;王衍、北宫纯等击破之,弥渡河归附刘渊
- 政成主李雄以范长生为天地太师,宽刑约法,兴学校,置史官;男丁岁调绢不过数丈、绵数两,事少役稀,百姓富实,时海内大乱,而蜀独无事(约光熙、永嘉之间)
- 战刘渊南下,取平阳、河东,徙都蒲子;上郡鲜卑、氐羌多归之
- 政刘渊即皇帝位,国号汉,改元永凤;以刘聪、王弥、石勒等分掠河北、河南
- 政刘渊迁都平阳,大赦,改元河瑞
- 社永嘉三年三月大旱,江、汉、河、洛皆竭,可涉而过;中原饥馑相仍,流民四出
- 战刘聪、王弥、石勒合攻壶关,大败晋军,上党太守庞淳以城降汉
- 政石勒攻冀州郡县堡壁百余,众至十余万;集衣冠人物别为"君子营",引赵郡张宾为谋主,刁膺为股肱,夔安、孔苌等为爪牙(约永嘉三年)
- 战刘聪、王弥等再攻洛阳,聪屯西明门;北宫纯率勇士夜袭汉营,汉将呼延颢、呼延翼相继死,刘聪引还
- 经凉州刺史张轨用太府参军索辅之言,以中州虽乱而河西安全,复行五铢钱,立制准布用钱,钱遂大行,民赖其利;又立学校,征九郡胄子五百人(约永嘉中)
- 社永嘉四年五月,幽、并、司、冀、秦、雍六州大蝗,食草木及牛马毛皆尽;关中、河北饥甚
- 政刘渊病卒,太子刘和嗣位,欲除诸弟;刘聪起兵杀和,自立为帝
- 社雍州流民多在南阳,诏书遣还乡里,流民以关中荒残,皆不愿归;京兆流民王如遂起兵于宛,杀诸县令,自号大将军,众至四五万
- 外刘琨与拓跋猗卢结为兄弟,表猗卢为大单于、代公,割陉北马邑等五县之地与之,以为外援
- 战洛阳饥困,司马越率甲士四万出屯于项,王公名士多随行,留何伦守洛阳;石勒南渡河,掠宛、襄阳
- 战扬州都督周馥上书请迁都寿春,越怒;司马睿遣甘卓、郭逸攻馥,馥众溃,寿春入睿
- 社洛阳饥困,盗贼纵横,人相食,百官流亡者十之八九;太常挚虞清贫,遂以馁卒
- 政怀帝下诏讨越,越忧愤成疾,卒于项;众推太尉王衍为元帅,秘不发丧,奉越柩东还东海
- 战宁平城之战:石勒率轻骑追及越丧于苦县宁平城,纵骑围射,晋军将士十余万相践如山,无一得免;王衍及诸王被执,皆杀之
- 战洛阳陷落:汉将呼延晏、王弥、刘曜相继攻入洛阳,纵兵大掠,焚宫庙,杀太子及王公士民三万余人,虏怀帝送平阳,史称永嘉之乱;中原郡县多为坞主所据
- 战江州刺史华轶不受琅邪王节度,司马睿遣王敦、甘卓、周访讨斩之,江州诸郡归睿
- 政洛阳陷后,司空荀藩与弟荀组、司徒左长史刘畴等走密县,建立行台,传檄四方,推琅邪王司马睿为盟主
- 社洛京倾覆,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之六七,史称"衣冠南渡";王导劝司马睿收其贤人君子与之图事,睿辟掾属百余人,时谓"百六掾",刁协、卞壶、庾亮等皆在其列
- 战刘粲、刘曜攻长安,南阳王司马模出降被杀;关中大饥,白骨蔽野
- 战石勒袭蒙城,擒大将军苟晞;十月于己吾宴杀王弥,并其部众,兖豫诸城无主
- 社中原丧乱,河西独安,中州避难者日月相继至凉州,张轨分武威置武兴郡以居之;时谣曰"秦川中,血没腕,唯有凉州倚柱观"
- 社巴蜀流民在荆湘者共推醴陵令杜弢为主,据长沙,攻掠郡县
- 文玄学家郭象卒(约永嘉末);象注《庄子》(一说本向秀注而广之),倡"独化"之说,与王衍、裴頠等同为西晋玄学名家,其注盛行于世
- 战石勒屯葛陂,课农造船,欲攻建邺;司马睿大集江南之兵于寿春。会霖雨三月不止,勒军饥疫,死者太半,张宾劝其北据邺、襄国
- 政汉主刘聪封被俘之晋怀帝为会稽郡公,宴间问"卿家骨肉相残,何其甚也",怀帝对以天意
- 战安定太守贾疋等合戎晋之众攻长安,刘曜败走平阳;九月迎秦王司马邺入长安,立为皇太子
- 社中原流民多北依慕容廆,廆以冀州人为冀阳郡、豫州人为成周郡、青州人为营丘郡、并州人为唐国郡,举其英俊,随才授任,裴嶷、阳耽、封奕等皆为谋主(约建兴年间,一说稍后)
- 文名士卫玠自洛南渡,先依王敦于豫章,后至建邺;玠风神秀异,京师人士闻其姿容,观者如堵,玠体素羸,不堪劳疾而卒,时人谓"看杀卫玠"
- 战石勒自葛陂北还,渡河,用张宾之计进据襄国,分兵攻冀州诸郡壁垒
- 战八月刘粲、刘曜乘虚袭陷晋阳;刘琨乞师于拓跋猗卢,猗卢遣子六脩等率众来援,大破汉军,复取晋阳
- 战襄国之战:王浚遣段疾陆眷、段末柸、段匹磾率五万众攻襄国;石勒用张宾、孔苌之策,凿北城为突门,出其不意,生擒末柸,段军大溃,与勒结盟而还
- 政刘聪大宴群臣,令怀帝着青衣行酒,晋旧臣号哭,聪恶之,遂鸩杀怀帝;四月秦王司马邺即位于长安,是为愍帝,改元建兴;建邺避讳改名建康
- 战石勒遣石虎攻邺,守将刘演奔廪丘,三台失守;冀州诸郡多降于勒
- 外辽东张统据乐浪、带方二郡,与高句丽王乙弗利(美川王)相攻,连年不解;乐浪人王遵说统率其民千余家归慕容廆,廆为之置乐浪郡,汉魏乐浪郡自此入于高句丽
- 政愍帝诏以琅邪王司马睿为左丞相、大都督陕东诸军事,南阳王司马保为右丞相、大都督陕西诸军事,令各率众会攻洛阳、平阳;睿以方平定江东,未暇北伐
- 经拓跋猗卢城盛乐以为北都,修故平城以为南都,又于灅水之阳黄瓜堆筑新平城,使长子六脩镇之,统领南部
- 社过江诸人每至暇日,相邀出新亭饮宴;周顗中坐而叹"风景不殊,正自有山河之异",皆相视流泪;唯王导愀然变色,曰当共戮力王室、克复神州,何至作楚囚相对(约建兴年间)
- 战祖逖率部曲百余家渡江北伐,中流击楫而誓,屯淮阴,起冶铸兵,募得二千余人而后进
- 政汉主刘聪大定官制,置丞相等七公;又置左右司隶,各领户二十余万,万户置一内史,凡内史四十三;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十万落,万落置一都尉,胡、汉分治
- 战石勒伪称奉王浚为帝,以轻骑袭蓟,入城擒浚,送襄国斩之;幽州诸郡及冀北余城皆入于勒
- 政凉州刺史张轨卒,子张寔继领州事;成汉李雄取汉中,梁、益诸郡尽入于成
- 经石勒擒王浚后,始命州郡阅实户口,户出帛二匹、谷二斛;又劝课农桑,以张宾领记室,修整法令
- 外愍帝进封拓跋猗卢为代王;石勒所署幽州刺史刘翰不愿从勒,以蓟归段匹磾,匹磾遂据蓟
- 战汉将曹嶷攻陷临淄,据广固,尽有青州之地
- 战陶侃屡破杜弢,弢众溃散,荆、湘平定;王敦都督江、扬、荆、湘诸州军事
- 政王敦忌陶侃之功,左转为广州刺史;侃在州无事,朝运百甓于斋外,暮运于斋内,人问其故,答以"吾方致力中原,过尔优逸,恐不堪事"
- 外代王拓跋猗卢为其子六脩所杀,国中大乱;卫雄、姬澹率晋人及乌桓三万家、马牛羊十万头南归刘琨
- 社汉境河东大蝗,唯不食黍豆,靳准率部人收而埋之,哭声闻于十余里;平阳饥甚,司隶部人奔冀州者二十万户
- 战刘曜攻陷北地,麴允率步骑三万往救,望见烽火以为城已陷,不战而溃;曜进至泾阳,渭北诸城悉溃
- 战长安之围:刘曜围长安,外城陷,内外断绝,斗米值金二两,人相食;愍帝乘羊车、肉袒衔璧、舆榇出降,送于平阳,西晋亡;南阳王司马保犹据上邽
- 战石勒围乐平,刘琨举众往救,大败;并州长史李弘以晋阳降勒,刘琨走投段匹磾于蓟
- 文丹阳句容人葛洪少好神仙导养之法,从郑隐受炼丹术;约是年前后撰成《抱朴子》内外篇,内篇言神仙方药、炼丹之术,外篇论人间得失、世事臧否
- 政琅邪王司马睿即晋王位于建康,改元建武,备置百官,立宗庙社稷;徐、荆、广、宁诸州奉表归附,晋室南渡之局遂定